北方归来

爱的供养,再问自杀

Glory盛世荣光☞二

『高亮』死亡梗|慎入|荣耀世界杯

>>>[2] [韩张]
北京时间 PM16:21

黑海上空

因为时差的缘故,飞行到黑海上空是已是苏黎世时间的23:21,时差还没有调整过来的中国队员们毫无睡意。尽管窗外的天空漆黑如墨,机舱内的气氛也依旧不受其影响。

闹腾了一整天的黄少天反而是最快适应时差的,也许是因为精力透支过度,此时正倚在靠背上沉沉入睡,身上还盖着喻文州的队服。
“秀分快。”方锐对此做出了精准的评价。
原本众人以为最聒噪的人睡着了,机舱就会清净不少。但事实就现在看来,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。
“…叶不羞你刚刚说什么有胆子再重复一遍么!”
“我说啊,”叶修叼着根棒棒糖懒洋洋的斜眼望张曱佳乐,“有你这样的幸运E在队里,身为领队的我很担心第一局就被淘汰啊。”
“啥?!”
“哎我说张佳乐,你每次去寺里抽签是不是只能抽到下下签?”
“胡说!我临走前还去抽过一次呢,是上签!”
“…你去的那个地方多半只有上签和上上签吧?”
“叶修!!!”
“炸毛了,你看。”方锐捅捅身边的李轩,指了指张曱佳乐头上一根根竖起的发丝,“哎你说张佳乐是不是属猫的?一生气就炸毛。”
“张佳乐还是太嫩啊,”李轩摇摇头,“连这点嘲讽都能炸毛。”
“谁让他万年老[]二呢,你说等从苏黎世回来我们组团去三亚旅游怎么样?”
“那张佳乐得当场炸成刺猬,”李曱轩说到这忽的一愣,“哎你刚刚说张佳乐是属猫的?”
“啊,对啊。”
“那孙哲平不就是…”
“…”
二人同时噤了声。
“好了,你们小点声。”坐在二人身后的肖时钦一脸苦笑,“这里还有人睡觉呢,黄少天倒无所谓,要是把张新杰吵醒了,那可有你们受的。”
方锐循声望去,只见最后一排的临窗位置上端坐着一人,眼镜端端正正的架在鼻梁上,双眼紧闭,座椅后倾,俨然已入酣睡。
方锐啧啧,“真有他的,今天早上困成那样也死活不肯睡,一到了时间立刻闭眼睛。饶是生物钟力量强大,到最后也杠不过张新杰。”
李曱轩笑道:“毕竟是张新杰嘛。”
张新杰其实并没有睡着,到底生物钟一时也难以调整过来,他早上困过了头,现在反而睡不着。前排的喧嚣他皆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,却也不觉得心烦。也许因为着实毫无睡意,以至于被打扰也没有往常的愠怒。
张新杰微睁开眼,从口袋里翻出MP3和耳机线。这个款式老旧的MP3还是他进入霸图训练营那年买的,里面通常只存了一些安眠的音乐,他不喜欢听流行音乐,韩文清也如是。相似的生活习惯或许是合作融洽的原因之一。
飞机忽然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下。
张新杰左手正拿着一只耳机欲塞入耳中,却猝不及防的从指间滑落,掉到了膝盖上。
怎么回事?
他抬起头扫视机舱内,并无异样,显得突兀的只有他一人。他很快的打消了顾虑。
也许只是精力不足,手指无力吧。
张新杰重新将耳机塞回耳中。
安眠的音乐舒缓轻柔,伴随着森林般清新的遥远鸟鸣,引得人身心放松,昏昏欲睡。
以至于当张新杰听到轻音乐之间插进来的低沉男声时,冷不防地一激灵,霍地睁开了双眼。
“新杰,”录音中的男声沉郁顿挫,尾音略带些沙哑,“比赛加油。”
是韩文清。
张新杰心下一舒,缓缓合上了双目。
“霸图依旧一如既往,”而后顿了顿,再接上去的声音便多了份笃定,“再拿个冠军回来!”
唇角略微上挑,果然是韩文清的一贯风格。
“还有就是,”铿锵低沉的男声此时却添了丝犹疑,“恩,等你回来,我…”
飞机忽的猛烈一抖,几乎要把人甩到天花板上。张新杰的MP3从膝盖上滑落,摔在了地面上,耳机脱落,霎时便没了声音。
“怎么回事!”张新杰挺直身子,向前极目望着。欢声笑语的众人瞬时噤声,前方不远处还传来了女孩的尖叫。
头顶的广播恰好响起,机长慌乱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,“各位乘客请坐好,各位乘客请坐好,飞机遇到上升强气流,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,注意查看座位前的指南,救生衣在——”
广播在一阵杂音中切断了,机舱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张新杰一掌拍掉安全带的夹扣,腾地站了起来,对着距离机长室最近的叶修大喝道:“叶修!!”
叶修不用他提醒,此时也跳了起来,几步奔向了机舱前端。
呆愣的众人此时才反应过来,霎时一片慌乱。飞机在不断地颤动中翻滚倾斜,没系安全带的人被摇晃的狼狈不堪。张新杰一手擎住椅背稳定身形,一边大声喊道:“不要慌张,系好安全带——”
他没能说完这句话,飞机的又一次剧烈震荡令他脱手了。在他作出反应之前,自己已被从座位上甩了出去,后脑重重的撞在了一处椅背上。
后脑处传来的疼痛令大脑嗡嗡作响,张新杰眼前一阵阵发晕,他勉力的睁开双眼,却意识到了一件令他心头咯噔一响的事情。
飞机正在急速下坠。
“叶修!!”他竭尽全力的站起身,在疯狂摇晃的机舱内站稳身子,向前方极目望去,“叶修!!!”
没有回应。
又一次的剧烈颤抖,张新杰再次被甩飞出去。这一次他正面撞上了上方的行李架,额头磕在坚硬的塑料上,发出响亮的撞击声。
喀嚓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张新杰初时只觉眼前一片血红,而后尖锐的剧痛从左眼传来,顺着敏感的神经一路击中大脑,几乎令他面孔抽曱搐,他痛呼出声。
捂在脸上的左手触到了温热的液体,张新杰睁开安好的右眼,看到了手上殷曱红滴落的鲜血。
一枚碎裂的玻璃镜片正正刺进了他的左眼窝,毁掉了那颗完好的眼球。
剧痛使他渐渐丧失了思考的能力,疼痛穿过温热粘曱稠的暗红色血液,穿行于纵横捭阖错综复杂的血管,最后只留下空洞的微微焦黑的血窟。
他跌坐在地上,不再挣扎着站起。
放弃了抵抗后,大脑剩余的意识反倒能判断起眼下的状况来。飞机遇到上升强气流,在事故中发动机故障,因此飞机失去动力急速下坠。再接下来的结局只有两个,坠入大海,或是爆炸。
生还几率近似等于零。
他是知道这架私人飞机是备有伞包的,位置就在机舱的最前端。但他已经拿不到了,在飞机剧烈震荡的情况下,连一步都举步维艰,一切为时已晚。
所以,生还几率确认为零。
张新杰忽然庆幸起这枚镜片没有直接刺进大脑里,这样还留给他些许苟曱延曱残曱喘的余地。
他松开了捂住眼睛的那只手,伸到座位底下摸索着找出遗言袋。他早在第一次坐飞机之前就已熟练在飞机上的各种操作,只是没想到自己终有一天会依样实行。
张新杰握笔的手因为疼痛仍然颤抖着,鲜血从眼眶指尖滴落到纸上,像二月里的檀心腊梅。
他悬着笔,不知道该写些什么。
也许老韩会是第一个看到这份遗言的人,他想写给他几句话。
他想叮嘱他每晚20:30时记得要热一杯牛奶喝掉,不然会睡眠不好,牛奶用微波炉中档温58秒,温热而不烫口。他想提醒他去那家酸辣粉时要加十分之七勺醋而不是十七勺,他还想告诉他胃药放在他卧室床头柜第三个抽屉左上角,当他胃疼时记得就着20°的温水吃三片。
张新杰发现其实他什么都不用写,这么多年彼此早已融入对方的生活,他的习惯就是韩文清的习惯,一切都已在不言中。他总觉得自己事无巨细要提醒韩文清,却没意识到这些事情韩文清也早已烂熟于心。
原来这样。
张新杰想他没办法知道录音里韩文清那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了,但或许自己已经了然于心。
等你回来,我们在一起吧。
他想象着韩文清说这句话的模样,忽的笑了。
真是难为。
笔尖落在纸上,颤抖着写下一行字。
“一如既往。”
这么脏的一张纸,大概没人会认为是他写的。张新杰仔细的封好口袋,搁在胸前。
他想起来第四赛季时,霸图拿了第一个冠军。20岁的韩文清举着奖杯,戴着冠军戒指的手握拳,碰上张新杰手上那枚戒指。
“新杰,”韩文清望着他,眼神笃定,“这是我们取得的第一个冠军。”
“往后还会有两个,三个,更多。”
拳头略略收回,又复猛地击上。
“一如既往!”
张新杰拥着冰凉的遗言袋,像拥着温暖的初阳。他紧紧将它按在胸口,仿佛那是力量的源泉,能代替他的心脏和躯壳,让他在黑海的上空永不凋萎。又或是爱人温柔的吻,只一触,便温暖了整个霜雪落白首的寒冬。
他轻轻地阖上了眼。
——似乎有穿膛而过的风。
却再也没有细枝末节的疼痛。
轰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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